梅雨时节,那头顶上古老的太阳,已经躲着几日未见。
年轻的脸庞,明亮的笑容,动人的歌曲,从寝室阳台外往下看,还有胶片般的校园风景。
来自农村的李跃同学,昨晚在309寝室里,平生第一次,没有在生日当天吃鸡蛋,而是花了点钱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随大流的所谓“洋气”生日会,吃了生命中第一口生日蛋糕。
当晚气氛出奇的好,全寝室成员各怀心事,以至于大醉一场,这其中,并不包括“体育委员”——张志诚。
林阳会醉,是因为他想醉,所以直到喝到了七八分醉意,才肯罢休睡觉。
林阳自己端着泡面,站在阳台上,看校园的小道上,告别“情伤”的张志诚,正打着一把小雨伞,在朦胧的细雨中,身边依偎着小巧的“新女朋友”,他们互相依靠,一步步穿越青春。
309寝室共有5个人,其中睡林阳上铺的是许尽欢。
由于最近是梅雨天气,广岽的南风天如期袭来,寝室内的环境太过潮湿,被子整天黏黏糊糊的,衣服也晒不干,经常一条裤子穿几天,压根儿没办法天天换洗。
这段时间里,林阳的心情,因为《刀碎苍穹》始终没有得到机会出版,导致他整个人的心情,也和天气一样潮湿。
纸,终究是包不住火的。
林阳写网络玄幻小说《刀碎苍穹》的事情,到底还是让许尽欢给发现了,与其说是让他察觉,倒不如说,是林阳自己没有刻意对他隐瞒。
正值十六七岁的花季雨季,大部分南中住校生,接触网络还不那么方便,网络上的信息量,也还没有后来那么海量,看杂志,也成了这一代学生的共同兴趣。
不像几年后,每个人都默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,同学们在课余时间,总是准时准点杀到校门口的报刊亭,买自己的心水杂志。
到了上课的时候,这些杂志夹杂在课本和参考书里,偷偷传阅,总是令人激动不已。
《当代歌坛》、《少男少女》这两本书,是在众多妹纸的成长史中,无法磨灭的杂志。
这年头的明星消息并不算太多,也没有什么网络渠道了解,所以追星少女们,望穿秋水地等着每一期《当代歌坛》。
男生们喜欢的杂志,无非就是篮球类的体育杂志,诸如《篮球先锋报》《灌篮》等等,这主要得益于姚明去了nba火箭队的缘故,美国的nba赛事,也在这两年内,彻底受到中国学生的追捧。
一场宿醉之后,热衷于写诗、这歌的许尽欢,最近想买台三星手机,但身上钱不够。
于是,他也开始琢磨着,跟随者林阳的步伐,写了篇短篇小说,投稿给杂志《少男少女》,打算弄点儿稿费。
《少男少女》算是跟《中外少年》类似的杂志,但没有《中外少年》那么文艺。
它最有意思的,是一本杂志分为两个部分,反向订在一起,少男少女各从一边读起,在学生圈里,特别有名。
林阳发现,最新的一本杂志,是徐静蕾与苏有朋代言的匡威,就是在《少男少女》上看到的。
作为许尽欢的同桌兼室友,林阳是许尽欢最称职的读者。
许尽欢激动地将稿子给林阳看,林阳大致读了一遍,肝胆俱裂。
故事的主要内容是:“男生寝室太肮脏,导致老鼠变异,咬死了一宿舍人。”
许尽欢兴高采烈地问:“林阳,你写过网络小说,比较有经验,感觉我这篇写得怎么样?”
林阳沉默了好一会儿,点点头,敷衍道:“还不错,可以尝试一下。”
过没几天,稿子就被退回来了。
许尽欢锲而不舍地修改,改成:“男生寝室太肮脏,导致老鼠变异,咬死了来检查卫生的宿管。”
过了一阵子,稿子又被退回来了。
许尽欢这次暴怒了,练完臂力器后,洗个了冷水澡,彻夜不眠,躲在被窝里改了一宿,篇幅增加一倍。
这次大体内容是:
“男生宿舍太肮脏,导致老鼠变异,咬了其中一个学生。
学生毕业后成了《少男少女》的编辑,虽然明明是个处男,却得梅.毒死了。”
稿子这次没被退,《少男少女》的编辑回了封信给他,很诚恳的语气,说:“同学,你再投稿,老子弄死你。”
折腾了个把月时间,许尽欢最终,还是放弃了像林阳那样,靠写作赚钱的梦想。
高一二班,有几个靠钱砸进来的学生,父母钱有多少,人有的时候,就有多惫懒。
尤其一个叫廖志杰的男生,是个家里有钱的小混混,从第二学期开始,简直坏到了下流,经常自吹学校外面有一帮兄弟很给他面子,堪称南山中学高一二班的耻辱,人人得而诛之。
他是市区的外宿生,林阳和他接触很少,他也没主动招惹过林阳,所以,两个人也没说上几句话。
开学几天后,他就故意把小镜子贴在自己的鞋尖上,举手问语文老师问题,等语文老师詹淑芝走到他身边给他细心地讲问题时,他把脚探到老师的裙子下,看人家的内裤。
看完了,告诉全班男生,吓得第二天,坐他周围的女生都不敢穿裙子,而穿裙子的女生都避他三尺远。
上自习课时,他装作有事要问前面的女生,故意用手去推女生的后背,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摸着女生的带子,故作惊讶地问:“这是什么?你为什么脖子上绑一根带子?好奇怪啊!”
还故意阴阳怪气地,对周围的男生问,“真的好奇怪,她怎么身上绑着带子?”
高一二班的女同学们,并非全都穿上了胸.罩,有一些发育较为迟缓的女生,还在脖子上系各种颜色的带子。
廖志杰的轻浮举动,使得女生羞得眼泪直在眼眶里转,跑去找班主任曾文军换座位,班主任问其原因,她不好意思说,只是哭,老师换了,结果又是换了一个女生,又被廖志杰弄得涨红着脸哭。
对此,班长陈景辉表示很头痛,他总不能跑去告诉语文老师,你已经走光了;也不可能告诉班主任,廖志杰摸女生的后背。
高中生已是半大人,早已经过了崇拜老师的年纪,不仅不崇拜,反倒以蔑视老师、挑战权威为荣,同学纠纷中,给老师告状是大忌。
陈景辉如果这样做,也许会收到暂时的效果,却肯定会失去同学们的信任,甚至被所有男生瞧不起。
宁可无作为,也不可选择这个下下策。
陈景辉只能先按兵不动,安排一个男生坐到了廖志杰前面去,可廖志杰自然有层出不穷的下流花招,反正三天两头,班里就有女生红着脸掉眼泪。
身为本班纪律委员的邱颖,她虽然和廖志杰一样,都是父母花钱砸进南中的,但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女生,实在有些看不惯廖志杰,所以,她决定多事一把,主动要求和廖志杰前面的男生换座位,坐到了廖志杰前面。
换座位的时候,全班同学都惊异地看她,包括林阳也是,他对邱颖的行为,完全不能理解,许尽欢更是失魂落魄,整个人揪心得很。
“林阳,我决定了!”许尽欢咬着牙,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没有任何预兆的,他仿佛刚刚在心里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“决定什么?”林阳放下手中的笔,一怔地凝视着许尽欢,此刻,许尽欢正睁着浓眉大眼,朝廖志杰的座位方向望去。
“廖志杰要是敢动邱颖一根毫毛,我就当场弄死他!”
“我支持你,对付这种人,绝对不能手软。”
“你也这样觉得?”
“嗯,没错。”林阳点点头。
老实说,在教室的时候,林阳不喜欢东张西望,他要么认真学习,要么低头构思小说,要么和许尽欢说说悄悄话,所以,他对廖志杰的下流行径,也不甚了解,大多是道听途说,根本没有亲眼所见。
没有亲眼所见的东西,林阳总是很难选择去相信。
“那他要是碰了邱颖,我上去揍他了,你会帮我么?”
这时,许尽欢向林阳投来期待的目光。
林阳缓了缓,一本正经地说:“会的,我会在旁边帮你加油鼓劲。”
“滚……”
老实说,林阳还是挺喜欢和同学们打打闹闹的,可以没有顾虑地说说笑笑,不必忌讳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。
高一二班上晚自习的时候,教室总是特别安静。
这天的晚自习也不例外。
除了一些压抑着的讨论学习的声音,就只剩下林阳和许尽欢的悄悄话。
邱颖调了座位,许尽欢很不习惯,一个晚上都吵着,要找林阳说心里话。
另一边。
廖志杰趁大家伙认真读书的功夫,又故伎重演,先用脚来探邱颖的脚,邱颖不动声色,用脚把早放在桌子底下的圆规拨拉了出来,脚跟踩着一头,令有针的一头翘着,廖志杰蹭着蹭着,闷着声音哼了一声,迅速把脚收了回去。
邱颖笑了笑,继续认真的看她怎么也学不会的物理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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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份是新的开始,橙子希望自己在10月份的时候,可以实现个人意义上的强势爆发,也希望自己能够把欠下的章节补上。
没做到的事情,橙子吸取教训,不敢再做承诺,这只是橙子自己心里的愿望,希望到时候,不会再辜负小伙伴们的支持了。
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