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初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,好似下雾一般,远处的路边那微弱的灯光,使小区的夜更显寂静了,林阳的耳边,时不时的会响起一阵蝉鸣,从窗外草丛传来。
差不多有一周多的时间,为了积累足够多的存稿,林阳都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闭关码字,每当码字累了,他就在电脑上找一部电影看看,或者翻找几首抒情歌听听,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,然后又继续写大纲细纲,投入到码字中去。
已经晚上11点多,结束一天的码字,林阳双眼无神,眼眶中布满血丝,漫无目的地操纵着鼠标,登上起点网站,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生猛的新书,结果发现,起点中文网的月票制度已经颁布了。
望着起点首页月票榜上,高高在上的烟雨江南的《亵渎》和说不得大师的《佣兵天下》,林阳默然不语。
林**本不记得,起点中文网是在今年实行月票制度,更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然实行了,此时,他的《全能家丁》也已经是上架两三个月的老书,此时若要争夺一下月票榜,几乎没什么太大希望了。
不过,因为月票制度刚刚实行,有月票的读者还不多,即便是排名第一、第二的《亵渎》和《佣兵天下》,也只有寥寥的四五十票。
排在总榜第十名的,更是只有可怜的二十几票,而林阳自己的《全能家丁》,居然也有7张月票入账,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欣喜。
如果是几年后,这些大神的作品,哪个上架时,月票不是成千上万票的?除此之外,还有些土豪作者写的书,明明就没有几个人看,他们却也会在新书上架时,凑热闹似的花钱死命刷一下月票榜,动不动就是几千张月票上下。
目测距离还不大,只要林阳这几天更新给力,和读者们求一下票,似乎还是有一拼之力的。
不过,这段日子里,一个人提前离开家,待在出租屋里,过着孤魂野鬼一样的生活,自己每天除了码字,还是码字,身边连个陪自己说话、吃饭的人都没有,高兴了没人分享,委屈了自己消化,林阳渐渐有些闷得慌了。
……
这天是元宵节,南中虽然要过两天才正式开学,但学校篮球场已经提前对外开放。
又是独自一人即将度过的节日,林阳莫名感觉压抑,待在房间里码了一下午字,此时脑袋几乎一片空白,他实在码不动字了,就穿上球衣球鞋,从出租屋跑回学校篮球场,找人组队打了半场比赛。
夕阳西下。
林阳足足打了一个钟头的篮球,汗水已经湿透了身上的球衣,春风吹过,一种运动后久违的畅快,迅速遍及全身。
从学校篮球场离开之后,林阳只身前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
回来的途中,经过南中职工小区的时候,林阳忽的停下脚步,想起了自己的班主任,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。
迟疑了片刻,林阳还是从运动裤里掏出了手机,拨通了班主任詹淑芝的电话号码。
“喂,老师啊,在哪呢?您来学校了没有?”林阳心里惦记着,今天晚上班主任是否方便,去她家蹭一顿元宵晚饭。
“林阳?你找老师有事吗?”
电话那头的詹淑芝,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讶异。
“哦……没什么事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老师您的脸,现在还不会痛?我想去探望下您。”
“有心了,老师早就好了,没想到过了那么久,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啊。”
听到自己的学生打电话来慰问自己的伤势,詹淑芝心里也高兴,虽然,当初自己脸上的伤,是被他一手造成的。
“应该的,都是我的错。”林阳想了想,又顺势问:“詹老师,你现在在哪里?”
詹淑芝说:“唔……刚去超市买东西了,有事?没事的话,老师先挂了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林阳原本还想说,这时期候超市里人多得的恐怖,詹老师搞不好挤不出来。
却见小区门口停了一台计程车,曹操到了。
詹淑芝踩着高跟鞋,从车上下来,走路都有点晃荡,她哪晓得林阳正从她身后走来,等她弯下腰,撅起肥美的大屁,股,从车上卸下一箱牛奶还有一堆日用品时,回头一看,简直吓了一跳,“林阳?不是还没开学吗?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了?”
林阳微微一笑,也没开口作答,而是两三步过去帮她搬东西,一边说:“詹老师,你买这么多牛奶干嘛?”
詹淑芝跟在后面,“今天超市有限时特价,我看到就买咯。”
林阳嘴里小声打趣说:“呵呵,原来我们詹老师也喜欢精打细算贪小便宜啊。”
面对学生的调侃,詹淑芝不为所动,对林阳说:“那你就吃点儿亏,替老师再多走几步路吧。”
林阳哪有不乐意的,可嘴巴上却要驳她:“行啊詹老师,一步十元,货到付现。”
詹淑芝嗤笑一声,在前面带路,两人走到楼道上,只上四楼转弯儿第一门就是詹淑芝的宿舍,林阳之前也来过,这次来,已经有些轻车熟路了。
不过,这楼道的灯还是小灯泡,整个的墙壁涂漆已经七零八落了,墙面也显得很脏,有许多刮痕和脚印,最后还有“4楼”两个字,也像是小孩用粉笔写上的。
不过,上了四楼,离开楼道,门外的背景,就变成了碧蓝的天空,一望无垠,宿舍前那一排粉白的木兰花正开得烂漫。
林阳还是忍不住吐槽说:“老师,学校安排的住宿真破啊。”
詹淑芝拿出钥匙,把门打开,无奈地说:“再破也没办法啊,学校附近不好租房。”
林阳闻言点了点头,走了进去,放下了牛奶箱,才打趣说:“詹老师,一步十元,您老人家少说要给我一千元。”
詹淑芝倒杯开水给他,转身到自己房里拿东西,只笑着说:“要钱没有,要命也没有,一步十块?门儿都没有!”
今天她心情貌似不错,林阳跟着走进她房间,房间里的窗子一直开着,空气冷冽,环视四周。
她的房间很整洁,一张单人床,冷色调的床单显得素净简约,床的右侧是个小书桌面朝窗户,书桌很整洁,左边几本书累在一起,中间放着一台电脑,右边是一个相框,依旧是她和一个文质彬彬模样的男生的照片,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含蓄而矜持的微笑,很幸福的模样。
窗台上有两盆兰花,让这个房间平添一种悠然清新的味道,床的左侧是一个简易的衣服柜,枕头是浅绿色荷花边,床上没有放娃娃,床头放着一本小册子。
林阳二话不说,一屁股坐到床边,拿起小册子来翻,詹淑芝大叫:“林阳,你快起来,打完球脏死了,就直接坐老师床上,快起来,去外面客厅坐。”
詹淑芝不说还好,她这么一说,林阳干脆耍赖,往被子上边儿一靠,继续翻着手里的小册子。
詹淑芝气不打一处来,伸手拉他不动,只好笑他:“你看不看得懂啊。”
林阳不吭声,这本小册子是leonardcohen的《beautifullosers》,里面收录了cohen所有作品,当然,土.鳖的林阳,是不会知道leonardcohen是谁的,就他第一眼看来,不过是一个眼神凝聚的老男人。
林阳问:“老师,这是你的偶像?我记得……你的偶像好像是孙燕姿啊?怎么是个外国人?”
詹淑芝略微思索,便说:“老师没有偶像,只是喜欢他的音乐和文字。”
林阳哦了一声,把册子揣到怀里,“借我看行不行?”
詹淑芝摇摇头,直说:“不行,你对这个没兴趣的。”
林阳不理,嘴里嘀咕道:“老师,人不可貌相啊,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趣。”
詹淑芝似乎天生就不喜欢多作纠缠,见他非要,也只好随他,于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碟给他,“这是他的精选,你别给我弄坏了,看完了就还我。”
林阳顿了顿,没好气地说:“詹老师,你别那么小气啊,弄坏了大不了我赔你一个。”
詹淑芝闻言,略带羞愧地说:“这是盗版的,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。”
听到这里,林阳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老师,你怎么还支持盗版。”
这下子,说到林阳说“老师”二个字,倒是触发了詹淑芝,她忽然转身走过去,俯视着林阳:“林阳,我问你,你这个寒假,到底有没有好好念书?”
林阳想都没想,忙条件反射说有,却不知詹老师葫芦里,究竟卖了什么狗屁膏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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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盟主“弹指间烟飞灰灭”加更第4章,还剩下7章,无限感激大盟主的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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